第一一一章 安抚忻州(1 / 2)

身为马军都指挥使的方仲永,看到西北方向传来的烽火,以为有紧急军情,立即厉兵秣马,急入枢密院听候差遣。

虽然明知道就算边关有战事,恐怕一时半会也轮不到驻守京畿的禁军出马。但别人都这么做,咱也不能显得太不合群不是?

与其他将领打了半天哈哈,五文钱一筐的茶水都喝出鸟味了,新任知枢密院事盛度才慢悠悠地踱了进来。

这位体态丰腴的大胖子,带着胖子们招牌似的的笑容,看似和蔼可亲,实则是极会做官的人物。

坊间传闻,前番吕夷简与王曾因政见不合,二相都求辞职。

仁宗问同为参知政事但与二人都不来往的盛度,何人可继为相。盛度知道仁宗最忌官员结党,就说:“二人腹心之事,臣亦不能知,但陛下各询以谁可为代者,即其请可察矣。”意思是说,这两人心中的事我不得而知,陛下可分开问二人何人可代,就明白了。

果然,仁宗问王曾,王曾荐蔡齐;问吕夷简,夷简荐宋绶。

仁宗怒了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四人都贬,只留了一个盛度。盛度终于爬到了枢密使的高位,代行宰相职权。

当然了,这位盛度大人其实还是有些本事的。毕竟纯靠会来事,官是做不久、做不大的。史载其人清廉好学,力主边防,还绘制有《西域图》一份,也算是文武兼修的人才。

方仲永对此深感怀疑,这位盛大人连自己的脚面都看不见,署理枢密院事真的合适吗?

盛度走了几步,喘息了几声,笑道:“劳各位久等了。边关并无战事,各位请回吧!”

原本就是打酱油的众将一哄而散,方仲永却不愿就此离去,问道:“敢问枢密大人,既无战事,何人干冒天下之大不韪,贸然燃起烽火?”

“无他,忻州地龙翻身而已。”

“伤亡如何?”

“这个暂时不知,应该不会很严重吧!怎么,小方大人有什么想法吗?”盛度很是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下官不敢!下官告退!”

出了枢密院,方仲永对这官僚气息严重的家伙基本是绝望了。指着这帮子老爷们大发慈悲,拯救边远地区的灾民们是没有指望了。

以古代落后的救援手段,卫生防疫意识的缺乏,大灾之后必有大疫。若是操作不当,造成瘟疫的传播,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。

结合自己那可怜的历史知识,方仲永知道这次地震绝不像盛度说的轻描淡写。虽然具体的伤亡情况都还给老师了,但规模肯定小不了。

为难之时,舍我其谁?

也别跟这老官僚废话了,直接找皇帝!

比起盛度这个职业经理人来,董事长赵祯显然要尽责得多了,毕竟公司是他家的,损失的都是他的财产呀!

方仲永进宫后,赵祯并未休息,仍然在与几位政事堂的心腹重臣商议赈灾的事。

见方仲永进来,赵祯道:“你不是在枢密院吗?朕已命盛爱卿对你们说明原委,进宫何来?”

方仲永说道:“臣听闻河东忻代地震,心急如焚,特来请命,望官家恩准!”

晏殊怒斥:“朝中之事,自有官家定夺,哪里用得着你来?”

赵祯阻止道:“方爱卿也是一片忠心,晏大人无须苛责。方仲永,朕且问你,若是你负责赈灾事宜,当从何处入手,又有何章程?”

“臣以为,此次地龙翻身必然为祸甚剧。所救者,首在人命,次在财物,而后是防疫,再然是重建。”

陈尧佐笑道:“晏大人教出个好女婿啊!说起赈灾,也是头头是道。灾害是否严重,待日后有详细的奏折再说,你说说这几条都是什么章程?”

“人命关天,莫大于是。小子不再赘述。当下之计,必先抢救人命,想必忻州方面已经在尽力营救。且忻州距汴梁有千里之遥,远水不解近渴,不说也罢。

财物者,生活所需,亦不可或缺。时值隆冬,若缺衣少食,冻饿而死者必然甚多。官家,不可不察!”

晏殊怒道:“哪个要你饶舌?殿中诸位大人,哪个不是国之栋梁,寻常的见识就不要卖弄了!说说防疫是怎么回事吧!”

“是!凡大灾之后,必有瘟疫横行,何故?一则,死伤相藉,尸体不能及时处理,或为野兽吞食。二则,各处水源或有浮尸污染,人畜饮之则病。此时天气寒冷,尸体不易腐烂,但伤寒也易发生。当需大量药物预防伤寒流行。”

赵祯点点头道:“重建呢?”